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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刘醒龙李遇春杨晓帆三人对谈实录

时间:2019-10-08 13: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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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桂公子来源:桂子先导微信公众号

  刘醒龙李遇春杨晓帆三人对谈实录

  4月21日,在《刘醒龙文学回忆录》首发式上,刘醒龙、李遇春、杨晓芳三人对谈文学与生活。下面是根据录音整理的三人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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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遇春

  刘老师刚刚讲到熟悉的陌生人,现在我就和大家“熟悉的陌生人”坐在一起。首先呢,我刚刚听醒龙老师的演讲,他一开口我心里吓了一跳,他怎么谈建筑、谈物理、谈黑洞了。华中师范大学是什么地方,好多建筑大师、物理大师在这里。后来我就明白了,醒龙老师他的每个文学创作都是“纸上的建筑”,他每一本书都是一种“纸上的建筑。”醒龙老师的所有作品就像长城一样,文字的长城一样。醒龙老师刚刚谈到了巴黎圣母院,我就想醒龙老师的作品会不会像巴黎圣母院那样成为文学领域里最高大的建筑。第二点,他对于我们评论家和作家在一起啊,往往是互相的质疑的,醒龙老师一直觉得觉得我们这些做评论做研究的你们怎么能够能懂我的内心呢?我们是做不了的,但我在阅读醒龙老师文学作品时,感受到醒龙老师内在的丰富的深邃的心灵世界,不光像是纸上的建筑啊,同时也是一个内在的心里的世界。这个心里的世界非常的深邃,乃至于深遂到像黑洞一样。我觉得做文学评论一种冒险,做文学研究也是一种冒险,它是种心灵的冒险,一不小心就掉进黑洞里去了。湖北有一个老作家,聂绀弩他曾经说:“作诗就像作案,解诗就像破案。”像醒龙老师这样进行文学创作的就是善于“作案”的一些人,我们这些搞文学评论的就想抓住作家留下的一些“作案”痕迹。我们有时候抓的不准、抓错了,作家看到后会心一笑。我觉得文学创作和批评我们习惯称之为鸟之双翼,车之两轮,其实有时候也就像猫和老鼠在玩游戏一样,所以我觉得今天下午,听醒龙老师的这个演讲,从建筑巴黎圣母院到黑洞,我觉得非常受启发,但我觉得晓帆老师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一些体会。让我们有请晓帆老师跟我们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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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晓帆

  首先第一点我要感谢广东人民出版社,因为有这一套书的策划,确实在为我们当代文学留下了一手的文献和史料。我作为一个青年研究者,在听醒龙老师演讲的时候,我在下面很紧张,我就想我可能对他的作品的阅读出现了很多问题,产生了一些错误的理解,在研究中有很多我自己的过度阐释。所以其实刚才醒龙老师说,这本书是要说一些话,要来做一个澄清,我觉得其实对于我作为一个读者,也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提醒,就像这套书也会提醒我到底怎么面对当代文学的整个发展,怎么面对这些作家,其实他们可能一个人就构成了一部文学史,他们的笔记、他们的心荆州专门的癫痫医院记其实都是我和他们所走过的那个时代以及我今天所面对的生活之间能够建立起非常重要的桥梁。醒龙老师很打动我的一点是,醒龙老师在这本书里对于他创作的一个澄清和对于一些问题的思考,我特别感动的是醒龙老师在他已经拥有了这么高的声望,他已经拿到了双奖,而且对于我们湖北文坛、全国文坛都是非常重要的作家。他还在持续性地去思考、持续性地去写作,怎么书写中国的乡土,怎么去理解一个人和故乡的关系,他会不回避的去谈论他的乡土的写作背后一定有一个城市的意识,他不回避一些经济,可能我觉得在很多知名的当代作家那里开始变得多多少少有一些圆滑和世故的问题,当他不回避的时候,的确会有打动我的一些东西。

  我对于醒龙老师有一篇散文印象很深刻。那篇散文的第一句话是,我抱着父亲走在回故乡的路上,其实我觉得他也走在这样一条归乡的路程,而且从来没有作家用这样一个非常简单的句子,告诉我们什么是他心中的故乡或者什么是他笔下的乡土。那我觉得一个能够不断反思的作家,一个能够不断在写作中呈现出一个新的状态的作家,可能是今天我们这个时代特别需要的,我觉得他对于自我、对于写作都有这样一种敬畏感,而在敬畏感里他能给我们的东西不是一个已经固定的知识或者一个已经明确的真理,它是让我们打开一个世界去反思我们自己,反思我们在跟他的阅读过程中,我们看到跟这样一个在我们心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文学前辈,他还在不断反思的时候,我自己是不是也要重新去思考一些我非常相信的、一些确凿无疑的知识。刚刚醒龙老师讲到巴黎圣母院的时候,我当时想到的是雨果,那我想大家都会注意到这个事件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想到雨果,如果那么你会看到有的时候是这样一个作家,他留下了在这个时代上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一笔财富。那我记得在雨果的巴黎圣母院里,我相信大家都读过,可能跟我一样第一次读的时候,前面几章都会跳过,因为有很多关于巴黎圣母院建筑包括关于那个时代印刷术的种种的论述,我们可能都直接跳过那些部分直接进入到一些人物情节。后来有一个当代作家说:雨果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个东西?但其实我印象非常深的是结尾当人们打开那个牢狱的门,当城市的风吹进去的时候,爱斯梅拉达和卡西莫多化为枯骨,而枯骨在风中变成了粉末。你可以看到是什么东西把这样的神迹留住的,那么可能就是巴黎圣母院那些石块和那个时代的印刷术。所以我在看刘老师这本书的时候我特别有感触,我能感受到刘老师他怎么样去面对时间,一个人面对时间的时候其实你都会感受到时间是你不可抗拒的,东西它一定会流失,刚才醒龙老师也讲到这种平静的生活的河流,很多时候你是不能去对它进行一个对抗的,但是在你不可对抗的状态下,你怎么不变成一个虚无的、一个犬儒的、一个世故的、一个功利的人。我自己觉得醒龙老师在他的书里,他真的在思考一些非常非常重要的命题,而且他从来没有回避过,那我觉得今天在我们的世界里不回避一些重要的问题乌鲁木齐癫痫医院好不好,能够像巴黎圣母院的石块和文字一样能够把那些可能一吹就消散的东西留住的这个可能是我心目中一个大作家和一个我觉得一个理想读者应该。那这是我今天的一点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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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遇春

  我再接着说了,现在应该轮到今天的主角了?今天来了这么多的同行,还有很多的读者,那我觉得应该是,关于醒龙老师他的创作,关于醒龙老师创作的一些具体问题,我们是有很多可以交流的。

  我翻阅醒龙老师的《文学回忆录》,发现有很多场景出现在他其他作品里,所以一个作家的生活和他的作品之间是有联系的。如果醒龙老师不是从黄冈大别山山区,不是从英山走过来,没有鄂东的山水,他可能就写不出像《圣天门口》那种上百万字的长篇小说。醒龙老师的作品与他的生活总是有某些联系。前些年,醒龙老师来武汉工作,就住在东湖附近,就以曾侯乙墓为线索写了《蟠虺》,醒龙老师,想问一下,怎么就写出这篇小说了,我对于这个创作的过程比较好奇。您是怎么样把您的生活转化为文学和艺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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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醒龙

  有些作品它怎么出现、怎么去写,我自己都无法解决,我现在脑子里就有几个东西在盘旋。但你要说明年或者未来几年我要写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写《圣天门口》那是我一辈子的情。具体我为什么要写他,我去杭州,杭州那年突然下了一场雪,几十年没有的大雪,我突然就有了想法,《圣天门口》原来叫《雪杭》,下雪的杭州。这种联系就像黑洞,就像广义相对论和爱因斯坦,没有人知道爱因斯坦是如何想到广义相对论。就像牛顿发现万有引力一样,《蟠虺》也是这样。我经常陪朋友去湖北省博物馆,那次我去博物馆,一个博物馆员认出我来,他说:你不要去看编钟了,我带你去看曾侯乙墓。你说图书馆那么多人,他偏偏认出我来了。他跟我讲这些东西我都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些东西与你我有某些渊源,一定与我有某些联系,我的内心对他有某种感情,某种天然感,亲近感。我想一个作品最初写作的动机可能不在于它的沉淀,不在于它的思考,而在陕西癫痫病去那家好于你和你将要写的这个东西是否建立了那种可靠的联系。这种联系带着亲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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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遇春

  醒龙老师认为他的创作可能不在于思考,而在于跟感性事物之间的联系。比如说醒龙老师的《圣天门口》,就是醒龙老师到杭州去了,杭州一个很少下雪的地方竟然下雪了,然后醒龙老师就写了《圣天门口》。而《蟠虺》就是因为博物馆员在茫茫人海中认出来了醒龙老师,带他去看曾侯乙墓,去看那个蟠,就这样《蟠虺》就诞生了。我就想,我们做文学评论的总是对作家保持怀疑,总觉得他心中有秘密,他真实的话没有告诉我们。《盘毁》里有很多值得思考的地方,而且它能推理,比如小说里说肯定有曾侯甲,就有曾侯乙,曾侯丙,结果真的就有曾侯丙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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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醒龙

  当时5月份在省博做新书首发,博物馆长就问就问你这书什么时候出的,结果一看是4月份出的,他说太巧了,太奇妙了,曾侯丙刚刚被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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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晓帆

  我在这里补充一个细节,醒龙老师曾经写过一篇小说叫《大别山之谜》。醒龙老师最早用的是着迷的迷,但后来出版社的时候就变成了谜题的谜。我们今天主张去昧,什么东西都可以找到答案,但是醒龙老师认为小说还是要有小说味。就像醒龙老师说的可能是一个灵感,可能是一个契机。就像着迷的迷一样,它不是让你打开一扇门,找到一个确凿无疑的答案。我很同意李老师的说法,醒龙老师的写作有时候就像探案和解密,他是一个非常认真和较劲的作家。所以大家一定要去看文学回忆录里面的东西,里面有很多很好玩的东西。比如说醒龙老师提到他是一个不爱坐飞机,很爱坐高铁的人,他在高铁上是怎么看关于青铜重器的文献和研究,为他写《盘毁》做准备。他不是一个完全靠天才靠灵感写作的大作家。还有一个,我记得我们开《黄冈秘卷》会的时候,会议讨论中有一个学者提出一个细节,是关于湖北黄冈的一个方言,这个方言你怎么转化为纸面上一个普通话的汉字的表达,我们当时以为就是很随意的把读音变成文字,但是醒龙老师是有考虑的。醒龙老师说,你看我小说里有一个细节,在某年在某个地方下了场雨,这个天气是我在地方志里是对过的,你可以非常确凿的知道这一天就是这个天气。所以我刚才听到醒龙老师在演讲中讲了这样一句话“我们要拥有面对这个时代的底气”。我想问醒龙老师对于现实主义的理解?今天我们把现实主义变成了一个很风格话的理念,或者一种手法,但我觉得醒龙老师的创作是知行合一的武汉专业的癫痫病医院在哪呢?去实践,那什么是现实主义的品格?我很想听听醒龙老师关于这方面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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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醒龙

  你们这些做理论批评的一定要有拿出个什么主义,我们最怕主义了,最怕谈主义了。我们就谈谈细节,一些具体的东西。就像晓帆讲的,我的作品但凡写到什么地方,不用怀疑,必定是准确的,我家里有很多各个地方的怪书。地方上那些书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实际上非常有意思。我经常与老一辈的谈论,不要跟小说家谈细节,小说家就靠细节取胜,就靠细节起家。但也有失败的例子,我们四库全书有很多很多册,但是我们有一个作家写他喝完豆浆,拎着一套四库全书就回家,这就是一个败笔。我书出版之后一般不会对原稿,有些作家会对于这方面比较在意。但是对于《圣天门口》我有几个大段的特别在意,这三个大段有七八千字,我实在我放心不下,出版之后我就去翻看了,结果三大段全被删了。我问主编删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他理直气壮说跟你说你肯定不同意,但这必须删,所以不跟你打招呼。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把出版的《黄冈秘卷》看了一遍,结果无地自容。没有人发现,一个武汉人,龟山建设塔谁不知道,鬼使神差我就写成了佘山建设塔,我不相信呐,我还以为是出版社的问题,结果我一对底稿,案底在那,是我干的。再比如说《水浒传》中潘金莲谋害武大郎,在汤里下砒霜,我看了之后哈哈大笑。武大郎在喝了下了砒霜汤之后,武大郎说:娘子,这汤味道怎么怪怪的,我好难受啊。这也是一个败笔。你要知道砒霜之所以成为谋害他人的首选毒药,就是因为他无色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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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遇春

  我发现研究和创作有相通之处,很多人以为文学创作靠的是虚构,其实有很多细节是从生活中来的,也有很多是从读书来的。像醒龙老师读了大量的书,不是大学里的书,也有好多其他的书,地方志啊。很多学者收藏了很多地方志,学者面对地方志和作者面对地方志是不一样的,作家身上好像有一种奇特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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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晓帆

  作家的作品进入出版社之后,出版社出于一些考虑,作品可能会发生一些改动。我第一次看《天行者》时并没有注意到将竹笛换成了口琴。我想很多作家对于细节那么的在意,背后可能有很多是对于我们来讲是一个点醒我们的非常重要的途径。醒龙老师是一个对于地方有很多挖掘的作家,我记得醒龙老师和遇春老师之前有过一个对话,那个对话有一个特别妙的标题,叫文学是小地方的事情。我想请两位老师在跟大家交流一下关于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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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遇春

  那天,是上海文学约我跟醒龙老师做个对话,我和醒龙老师约在华师未来城一个小房间,让我一个研究生学生做记录,我们三个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就进行不下去了。醒龙老师说你这一上来就是文学创作,什么主义,实在是脑子疼。后来我们就开始随便聊,结果把之前的大半个问题都解决了。醒龙老师的文章里总是出金句,问醒龙老师关于文学创作,结果醒龙老师一句“文学就是小地方的事”就出现了。很妙,很妙,醒龙老师在华中师范大学博雅讲堂做演讲时,演讲的题目是启蒙启蒙启蒙!像唱国歌似的,然后醒龙老师在演讲过程中说到“启蒙,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当时觉得非常妙,就把那篇题目改成了“启蒙,是一辈子的事情。”

  桂子先导工作室出品

  整理·范佳丽

  排版·王雨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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